沫澱

泡澱/沫澱/沫物。

沒什麼特別可以介紹的。
BG主食/GL微量/重度女角控/防腐劑。

【Gintama3Z/雙神】至血至親至愛02


04.    
     
  隔天她起床準備出門上學時,發現那個男人早已不在自己身旁,她整個夜晚都拒絕再望向那個男人一眼,最後在未能見他一面的狀況下再度與他分別。她不感到可惜或悲傷,唯有根植骨髓的執念束縛於她。    
  神樂心想:她是想再見到那個男人的。    
  饒是她厭煩至極,倦怠透頂。    
  且怨恨到了極點。    
     
  雖然兩人就讀的學校實際距離並不遠,但依照兄長消失成癖的性格,她以為大概又要隔好長一段時間才會和他再會,結果只相隔約莫一周,她在放學回家準備掏出鑰匙時,發現門鎖被破壞了。    
  「……」    
  門鎖的意義已不復存在。但要是想想這間屋子裡面目前是被何人所佔據,大抵也不會有任何強盜入室的問題。她的兄長是比殺人犯還要危險的存在。    
  她氣勢洶洶地踹開大門。    
  「強盜嗎你,給我滾出去!」    
  「哎呀歡迎回家,哥哥我好想妳啊。」    
  「給我去死。」她簡潔地說。    
  「你好大的膽子敢破壞我家大門,到底知不知道換鎖要多少錢!」    
  「一個奈何不了我和妳一個拳頭的門鎖,妳又要它何用?何況有我在就不用擔心小偷了。」    
  「拿你和小偷拿來比較,我寧可選擇小偷。」    
  「還真是個水性楊花的妹妹呢──」神威不痛不癢地回應。    
  「別擔心,要是妳選了小偷,哥哥就會把他殺掉,這樣妳就會只剩下一個選擇而已。」    
     
  神樂懶得再反唇相譏,在反手背對著關上門的同時,左腳朝牆壁一蹬,在換氣前的下一秒右腳膝蓋便來到神威面前,直擊太陽穴。神威笑了笑,幾乎沒有使勁,反身便輕易地用手腕撥開妹妹的攻勢,神樂被自己的力道牽累而跌向一邊,但在身體觸地前她就調整好姿勢,在地面上翻滾了兩圈便安然著地。    
  她破口大罵:「你居然給我閃開!乖乖站直讓我揍啊!」    
  「真是抱歉,妳的腳太短了,原來妳剛剛有伸出腿嗎哥哥我沒看見呢。」    
     
  他們就這樣互相瞪著彼此好一陣子。    
  直到神樂的肚子不爭氣地叫了起來為止。    
     
  「…………」    
  「…………」    
  「……幫、幫我做飯,我就原諒你阿魯!」    
  「…………」    
  神威望著滿臉通紅的神樂,臉上的表情似笑非笑的,用鼻子輕哼一聲當作回答。    
     
  「看吧?哥哥我比強盜犯更有用吧。」    
     
  
 
 
    
05.    
     
     
  在神威使用她房子的廚房做晚飯時,神樂沉默地注視著背對著她的兄長背影,心緒複雜地屈膝而坐,最後將半張臉都埋入膝蓋。她對那個一邊切著菜、一邊留意鍋爐的背影再孰悉不過了,那個身影的主人代替重病的母親和長期外出的父親,將她扶養長大。    
  然後徹底拋棄她的,也是這個背影。    
  她看著神威的影子發楞。    
  後來吃飯時,兩人也是幾乎未交談過隻字片語,她實在摸不清這個離家多年、時至今日又突然出現在她生活裡面的傢伙骨子是打著什麼主意,連母親葬禮都未曾現身的這個可恨的男人──事到如今,    
  事到如今,這傢伙又有何顏面出現在她面前?    
     
  吃完飯後,神威不理會她的抗議擅自使用了她的浴室,沖完澡後又再度鑽入了她的被窩。    
  相隔多年與哥哥交纏日入眠的滋味,比起她想像中的更難以忍受。    
  一週前他從背後方擁抱自己的觸感,神樂心想那真是全天下最噁心的感受了。    
  無論如何,她幼時在兄長懷抱裡面所感覺到的絕對不是這種東西,這妖異的存在真的是她的血肉之親嗎?她的兄長早在他不顧她的哀求而離開家門的那一天,大抵就徹底死去了吧。畢竟眼前這個下賤的、無恥無情的傢伙──哪有一點和昔日那個會哄著她入睡的哥哥有任何一點相似之處?    
  哥哥的氣息在頸際蔓延著。    
  神樂額頭靠在他的胸膛上,心想著原來這傢伙還真的是活生生的人類呢,神威的心跳聲比她想像中的還要沉穩──這點讓她十分氣憤,她所知道的兄長明明是個亂來到了極點的人類。即使身處兩間學校,她也時有耳聞她那個兄長的各種荒唐的事蹟。而那些事蹟時不時有高杉晉助等人穿插其中,這個又是後話了。    
     
  「你到底來這裡……做什麼的。」    
  「見可愛的妹妹需要理由嗎?」    
  她掙開他的懷抱,抽離出他的臂彎之中,猛地抬起俏臉,看見神威面無表情地凝視著她。    
  「騙人。」她看著那對毫無情感也毫無意義的眼珠子,顫抖地說:「到底來這裡做什麼的?」    
  「如果不相信,妳又何必問呢。」神威說:「相信的話就給我繼續聽。」    
  「還是說,『來殺掉可愛的妹妹的』這種回答妳就能接受了?」    
  「……給我滾出這裡。」    
  神威又笑了。笑聲的每一道音節都像是在刺激她的理智,他抓住了試圖擺脫他的妹妹的左臂膀,毫不留情地用力掐住,指甲陷入了肉裡,看見神樂因為疼痛而皺眉,神威便更是溫柔地泛起笑容。    
  耳膜裡懷盪著的聲音是惡魔的聲音。    
  邪惡又溫柔的、邪惡又令她懷念不已的。    
     
  「妳明明想見到我。」    
     
  她一句話都說不出口。    
     
     
  那個晚上最後是怎麼度過的、她最終又是怎麼睡著的──她已經想不起來了,等到神樂回過神後,她又再度在一個人的被窩中甦醒。    
  那個人再一次消失在她的世界。    
  他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要認知到這件事情並不困難,她的兄長原本就是這種生物,留不住他而只能奢求他一時興起的短暫停佇,唯有如此她才能再見到他一面。又或者還有一個方法,像是永遠留下他、永遠讓他停下腳步而將軀殼與心神都留在她身邊。是啊,比方說──    
  比方說,殺了他。    
     
   
 
 
   
06.    
     
  又隔了一個月。    
  這一個月,實在太過漫長了。以往失去他的幾年時間都沒有這一個月的時間如此漫長。    
  她原先以為幾天內又會再見到他。然而一週過去了,那個人還是沒有現身,她每天放學後歸來也沒有再看到自家門鎖有任何被破壞的現象。到了第二週,她直接放棄鎖門了,門鎖是沒有意義的,對他們兄妹而言尤其如此。儘管如此,他還是沒有出現。    
  第三週。    
  她開始想去探聽夜兔工業高校的現況,卻又忍耐住了這個想法。    
     
  第四週。    
     
  待她回過神時,那個男人已經出現在她枕邊了。    
  之所以會察覺並從淺眠中被喚醒,並非是因為嗅覺或者氣息等等曖昧的因素,純粹只是因為那個男人粗魯地環抱住了她──而被抱住,也不是令她驚醒的首要原因;而是因為痛覺。    
  起先只是痛覺。    
  神樂在被子裡反射性地捲曲起身子,後知後覺地發現這份痛苦是源自被某種尖銳的東西所刺傷。她用手肘用力地向後朝那人的心窩撞過去,不可思議地,以往總是充滿餘裕閃開的那個男人這次沒有閃過攻擊,紮實地吃了這一擊。身後旋即傳來一聲輕輕的悶哼,要不是他們隔這麼近,她大概也不會聽見。神樂一面暗暗吃驚自己的攻擊居然奏效了,一面撥開他的手從被褥中爬起來。    
  她這才看清那個刺痛她的東西是什麼。    
  「…………」    
  玻璃──玻璃碎片。    
  她被那些尖銳又刺眼的東西攫取了目光,看著眼前受她攻擊而輕輕咳嗽的男人,她不禁皺起眉,在她頓感錯愕的那兩秒,那個男人兇惡又殘暴的雙眼立刻捕捉到她,纏著繃帶的雙手不由分說地在她反應過來前便掐住了她纖細又蒼白的脖子。神樂被一股強烈又兇暴的力量所牽引,三兩下便仰躺在他的跨下而毫無抵抗力,她的喉嚨被狠狠掐住,眼球向上吊、微微翻白,想要咳嗽和叫喊,那個男人的力量又不允許她這麼做,在她幾乎要失去意識的那一刻──神威便鬆開了手指。    
  神樂渾身脫力,手腳癱軟,眼淚不受控制地流了滿面、淚珠自鼻樑滴落,將唇瓣劃為兩半。她在地面上劇烈地喘氣著,發出非常不像樣又窩囊的聲音。    
  她看也不用看便知道神威此刻肯定正在用看待垃圾的目光俯瞰著自己。    
  神樂艱難地撐開眼皮,再次重新構築視野,她先是確認了那個可恨的兄長──眼球的湛藍色澤一如往昔,隨後她再度被污漬的色彩吸引住目光。    
     
  神威身上的傷勢重到她懷疑他是認真想搞死自己。    
     
  他方才掐著她的那雙手掌血跡斑斑,以往總是纏繞其外的繃帶也被滲出的血液給染成暗紅色,右手因為毆打而腫脹,左手掌的繃帶則是破到幾乎脫落,好幾個指節脫臼而扭曲,仔細一看,他十根手指上的指甲幾乎全無,不是斷裂便是連根拔除。指尖和手背上插入了肉眼可見的木屑和碎片,手心則是殘留著深可見骨的刀傷而血肉模糊。    
  她不由得下意識摸了自己方才被掐住的頸部,這才發現她的脖子和領口全沾上了血印。    
  然後神樂將視線放在他的身體上,他的制服大抵是被刃物一類的東西所割得破爛,暴露在外的肉體遍布著深淺不一的割傷和刨傷,瘀青和腫脹的四肢上,深深插入了好幾片顯而易見的玻璃碎片以及刀片──那就是方才他們近距離擁抱時讓她感到刺痛的元兇了。    
  神威大概有半邊的臉部都腫了起來,鼻血已經乾涸,卻塗汙了他的下半邊臉,她瞪著那張不成樣子的兄長面容,發現那個人在這種狀況下卻依舊泛著淺淺的笑意。    
     
  「……你到底,在搞什麼東西啊?」她嘶啞著聲音,喘著大氣:「好歹清理乾淨再給我進家門,我的被子和床鋪都被你弄髒了知道嗎?!你這個人怎麼不乾脆一頭撞死算了?還有沒清乾淨前不要隨便碰我!」    
  神威開口想回嘴,一張嘴便吐出了一口血。他不以為意:「反正接下來還會更髒,廢物妹妹。脫下妳的內褲。」    
  「你什麼意思啊你!?」    
  她理智斷線,想也不想地卯盡全力反手打了他一巴掌,神威這次還是沒有避開。    
  她看著神威已經止血的鼻梁再度流出血液。    
  打在瘀血而腫脹的肉體上的觸感,比想像中還要令人不快。神樂不禁想著,難道眼前這個一向不可一世的男人──已經連閃過攻擊的力氣都耗盡了。    
  神威撐在她上方身體因為那一巴掌而搖晃了一下──僅是些微,他任鼻血流著,再度穩住身體。    
  「別再讓我重複一次。」神威說,「還是妳要我親自幫妳脫。」    
  「……啊?」    
  「妳以為我為什麼要特意跑到這個鳥不生蛋的狗窩,去見妳這個弱到地心去的廢物……我現在……哥哥的下面硬了,然後就突然想到了妳。只有妳能撫平這傢伙的衝動。」神威斷斷續續地說:    
  「把大腿張開,妳知道怎麼做的。」    
     
  神樂從句首到語尾的每個字都在顫抖:    
  「我還以為……以為你這個垃圾已經夠垃圾了。」    
  「妳還沒看過更垃圾的,妳知道嗎?」    
     
  神威傷痕累累的臉孔和開始遊走她體軀上的手指,不知為何存在著一股不容她拒絕和反抗的壓制力,教她不得不從,那不能形容為暴力使然的壓力,暴力於他和她而言即便能撂倒他們實際上連個屁都算不上,硬要說明那份威懾……更像是某種自誕生便被賦予的權力。    
  權力、權力。神樂在心裡囁嚅著,茫然不已。但那又是什麼樣的權力?    
     
  ──像是哥哥可以對妹妹為所欲為的權力?    
     
  「……放開我。」    
  神威只是笑。    
  「妳真的要我放開?」    
  「你臭死了。」神樂用手背遮住自己的眼,「又髒又臭,你怎麼還有臉騎在我身上,老娘看起來像是會被個臭老鼠硬上的女人嗎?不准碰我。」    
  「……」    
  神威用脫臼的指節硬是扳開她遮蔽雙眼的手指,然後俯下身吻了她。    
  他嘴裡的血腥,以及汩汩流出的鼻血,全都滲入了她的口腔。摻雜著血絲的唾液或者別的什麼的,一併注入了她的體內。    
  哥哥的血、哥哥的體液。    
  又鹹,又髒,又噁心。    
     
  她自始至終,都沒有使用「我不要」這個字眼。    
    
 
 
  
     
07.    
     
  「……現在不要。」    
  神樂最後這麼說,將哀求送入了他的耳膜裡。    
  「拜託你,哥哥,不要是現在。」    
  「……」    
     
  大概是有生以來第一次。    
     
  神威尊重了他妹妹的意願。    
     
  她這次輕輕推開了壓在上方的胸膛,那力道並不強烈,神威瞇起眼,鬆開了對她的壓制。神樂又說:「把衣服脫下來。」    
  他有哪來的理由必須聽從妹妹的指示?    
  只是,當神樂開始褪下他身上的衣物和繃帶時,神威也只是任由她擺布著,包括她開始用手指或鑷子夾出插在他身上的那些玻璃以及斷刃,以及為了清潔傷口而挖出他的血肉時,他連哼都沒哼一聲。    
  神樂將醫療箱裡的藥物全部拿了出來。她拉起他的手臂,有一部分整塊皮都磨不見了,露出粉紅色的血肉,她拿起消毒過後的刷子刷著他那卡入碎石和泥土的傷口。    
  神威側著臉,一臉窮極無聊的神情,從頭到尾看都沒看神樂一眼。    
     
  他實在是受夠她抽抽搭搭泫然欲泣的臉了。    
  那讓他不耐、厭惡、厭煩到了極點,    
  也刺激了他的性慾。   
 
 
  
     
     
08.    
     
  之後一連好幾天,她都不讓他出門,無論是上學還是外出打架鬧事,神樂全部禁止。    
  然而那幾天內並不是存在著什麼桃色生活,只有血淋淋的兄妹鬥毆,神樂發揮了發狂到就算要下毒也要嚴禁神威踏出家門的氣勢,理由無他,即使神威本人的表現再怎麼泰然自若,神威的身體根本就不是可以正常出門的狀態,何況他一出門都不是什麼正經事。儘管神威要是願意,妹妹怎麼強硬實際上也不能奈他何,然而他並沒有非得要出外不可的理由,也就任由神樂這麼照料著。她每天夜半都爬起來確認他的狀況;神威已經連續好幾天因為傷口發炎而發了高燒,本人又不願意看醫生。    
  到了第三個禮拜,學校已經發出了曠課時數鄰近退學的警告後,神樂才把他推出家門,放他自生自滅。    
  「傷口已經痊癒了一半,剩下的你自己想辦法阿魯。」神樂臭著一張臉:「順便的話麻煩你幫我一個忙,在我看不見的地方去死一死。」    
  聽著她的違心之論,神威也只是三度將她的門給踹壞作為回應。    
     
  令神樂意外的是,當天上完課的神威,竟然乖乖地回到了她的住處,並且用不容拒絕的口吻說著他這陣子會住在這裡。    
  她嘴上再度罵著他「不要臉」,一面又為他的駐留而作準備。    
     
  難能可貴的,後來一連好幾個禮拜的同居生活,神樂都感覺自己做了一場美夢。    
  一個像是母親還健在、父親陪伴在身旁、兄長也還安分在家那段時光的美夢。    
  相隔了好幾年之後,長年離家在外的神威再度回到了她身邊,就像是普通的兄妹那般嘻笑打罵著、牽著手上街、還會相擁入眠。而且、而且,每次她回到家,都能在門口看見他的鞋子;在家等待時,也不用擔心等不到他的身影。    

  就如同是普通的兄妹一樣。    
  就算稍微奇怪了一點也沒有關係。    

  能這樣被神威觸碰和相伴的日子,大概往後的人生都不會再有了。這個男人到底有什麼好留戀的?神樂曾經這樣問過自己,然而當他的體溫隨著撫觸傳遞至她的神經時,她便什麼思考都放棄了。包括那一夜,傷痕累累的兄長壓在她身上時所言明的需索,最終她仍然沒有為他褪下衣物,而她所不能坦誠的是:在兄長表明了想要抱她的同時,神樂女性的那部分,也立刻濕了。    
  那份她不能理解的本能。    
  她亦分不清楚那是源自空虛或是來自妹妹對兄長的渴求。    
     
  神樂只明白這段像夢一般的日子,比在河流裡的沙金更難以尋求。    
     
  普通且平凡的兄妹生活,枯燥且美好到令人難以置信。    
  神威就算還是停不下打架鬧事的習慣,至少每個夜晚,他仍然會走回她的住處、回到她的身邊。他會一面接住她的踢擊一面笑著安撫她,也會乖乖坐著讓她為自己包紮傷口,最後和他一起並肩料理今天的晚餐,要是他回來的時間更晚一些,那就是宵夜。    
  神樂一度還以為這段安穩的日常會一直這麼持續下去。    
     
  直到有一天,她在放學回家的路上遇見他。    
     
     
  她在歸途上,看見他殺了人。    
    

 
 
 
  -tbc-  
 
 
 
 
 
 
  邊寫邊吶喊「啊啊啊啊快推啊快推啊神威」。
  可是比起推了,更喜歡寫「很想上,最後卻選擇不上」情節的我。

  這真是難以抉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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