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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什麼特別可以介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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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劍亂舞×壓切女審】他與他之主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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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性格惡劣的魔女女審,閱讀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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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某個不怎麼風和日麗也毫無雅趣可言的午後,廊道上佇足著一個女人與她的刀。

  「長谷部。」
  「是。」
  「我要睡午覺。」
  「……是?」
  不明就裡的壓切長谷部還沒來得及理解主子的意思,那女人便用毫無耐性地語調繼續說:
  「所以你給我坐好。」
  壓切長谷部挺直身子:「是。」

  女人毫不客氣地側躺在他的膝上,壓切長谷部在他猶豫該怎麼調整姿勢才能讓審神者躺得舒服點前,她便懶洋洋地隨意讓長髮披散在他的膝與下方的木地上。
  「……」
  「……」
  他之主的頭顱倚靠在他的大腿上,臉部對著庭園,從長谷部的視角只看得見女人闔上眼瞼的側臉,與覆蓋於長髮之下露出的一小截耳根。柔軟的觸感隔著衣物也能感受到。
  他並沒有感覺到臉紅心跳一類的青澀情緒。完全沒有。他也不是正值青少年時期的高中男子。
  只有滿心莫名其妙,與想讓主子這段時間務必睡得安詳的使命感。
  硬要說這種感受還更接近於等候午後處斬的死囚。

  「主上……」
  女人連眼皮都懶得張開:「幹嘛。」
  「這個時候需要搧風什麼的嗎?我得準備個扇子之類的……」
  「你是時代劇看多了吧,我沒有要求這種畫面。」
  「不。」壓切長谷部一板一眼地回答,「真的硬要說,我才是時代劇會出現的人。」
  「不准吐槽。」
  「對不起。」

  「對了,過了兩個小時後,第一部隊會回來。」
  「嗯。」
  「到那個時候如果我沒有醒來……」
  「嗯。」
  「絕對不要叫醒我。」
  「……」壓切長谷部沉默了一會才回答,「我明白了。」
  「如果我沒醒,就把我抱進房裡去。」
  「我明白了。主上。」她的僕役回答:「所以需要搧風嗎?」

  女人沒再搭裡他,閉目沉眠。





02.

  「長谷部。」
  「是。」
  「你這麼唯唯諾諾的很煩。」
  「是,對不起。」長谷部的口吻毫無悔意:「那麼主上希望我怎麼做才好呢?」
  「繼續唯唯諾諾的。」
  「好。」

  又過了好長一段空白,久到兩人可能都會遺忘自己說的上一句話是什麼,審神者用想到今天晚餐的口吻繼續開口:
  「我知道你的本性跟畢恭畢敬根本搭不上邊。你只是享受畢恭畢敬對待主人的自己而已。」
  她慵懶地輕笑著。
  「你很享受這樣。」
  「…………」
  「你又怎麼說呢?反駁嗎?」
  「……主上要我回答『是』的話,我會這麼回答的。」

  審神者「哈」、「哈」地笑了兩聲,彷彿她真的以捉弄他為樂,因為笑意而瞇起的眼瞼彎成嘲笑的形狀,濃密狹長的睫毛下方的眼眸卻毫無笑意。
  他的主人總是這樣笑。
  他從未想過要去分辨主子的哪種笑法才是出自真正的歡愉之情。
  很可能壓根不存在吧,就與他同樣。與他類似,也與他相異。

  「你知道嗎?長谷部。我其實沒有把人當成狗來看的興趣。」
  她說謊。
  但壓切長谷部只是靜靜地首肯:「是。」
  「只是你一臉看起來希望被人當成狗看的樣子。」
  「主上這麼認為的話,是的。」

  「學狗叫呀。」
  「汪。」





03.

  「長谷部,幫我拉背後的拉鍊。」
  眼前的女人在本丸更衣,換上一件他們平時沒見過的晚禮服,他很少看見主上這樣穿,卻覺得很適合她。黑色相當適合她,簡直可以說屬於她。
  壓切長谷部小心翼翼地在不夾到頭髮的情況下,讓拉鍊頭延著背脊緩緩地上升至它該有的高度,在他正要放手的一刻,那個女人以背對的姿勢用右手抓住他的手腕。
  接著,她牽引著的那隻手,讓之緩緩地覆蓋在她纖細的頸部。
  「……」
  閉塞的情感隨著人體的溫度敞開。
  壓切長谷部一瞬間露出了相當可怕的表情,女人沒有看見。但她光用想像的便足夠了。
  「長谷部。」
  「……是的。」
  「感受到了嗎?」
  「我不明白主上的意思。」
  「太好了。」女人淡淡地說,「那我知道你感覺到了。」

  壓切長谷部知道這女人要他感受的東西。
  她讓他想像。
  想像親手殺了她會是什麼感覺。

  一般人類會感到迷惑而不明所以的東西,身為刀劍卻能清楚地感受到。
  無須言語,甚至也無須場景模擬。
  那女人清楚地知曉這些。
  過了半晌,壓切長谷部的主子才釋放了他。

  然而他不知怎麼地,有整整一分鐘,都沒有放下擱置在她頸動脈上的手。

  「長谷部,你啊──」女人說。





04.

  長谷部,你可以殺了我。
  我學過巴西柔術,稍微懂得使用武士刀,但也就這樣而已。
  人類之力面對付喪神一點屁用都沒有。
  無論是用你的配劍或是只動用你的一根手指頭。
  你都可以很輕易地殺掉我。

  你不殺掉我不是因為那愚蠢的忠誠心,長谷部,你是愚蠢,但與忠誠心無關。
  我知道你是帶著什麼心情呼喊主上的。

  我知道你這種人。
  我看過你這種人。
  我理解你這種刀。

  不過不要緊,我仍准許你碰觸我。
  你的指尖被允許與我的肌膚相觸。
  你想怎麼樣都可以。
  你想當狗,我便讓你成為狗輩。

  你是我的狗。





05.

  他不覺得被指責。
  也不認為主子在鬼話連篇。

  壓切長谷部什麼也沒說。





06.

  「……主上。」
  她用鼻息哼了聲,算是回應。

  「下次請別這麼做了。」
  她漫不經心地玩弄著自己的指甲,將身子的重量全部倚在長谷部的胸懷中才回答:
  「長谷部,我不喜歡被命令。」
  「對不起。」
  「我沒有生氣。」
  長谷部繃緊的情緒沒有因為這一句話得到解放。
  「……真的很對不起。」
  「你道歉也不是真的覺得有歉意。」
  「主上希望的話,我下次可以用更帶有歉意的聲音道歉……」
  「我沒有這麼希望喔。」

  「……你真是有趣到無聊透頂的人吶。」

  長谷部今日第一次踰矩。在尚未得到准許前,他靜靜地用雙手環抱住懷裡的女人,女人髮根散發出的魔女黏膩香氣困擾著他。
  他將頭靠在女人的右邊的臉頰,閉上了眼睛,覺得一切都在搖晃,暈眩與噁心都侵蝕了他。
  像是魔女對他下了蠱。
  天空最後的裂痕也消失了,黑色的天空撫去一切傷痕填滿了所有空隙,壓切長谷部和女人都意識到夜晚隨著濕熱的空氣下降到可視範圍的高度。

  「您要入睡了嗎?」
  「我正在考慮。」審神者說,「總之你不許動。」
  「嗯。」長谷部應聲。
  「……所以真的不需要搧風什麼的嗎?」
  「雖然挺熱的,但是不需要。」魔女這麼說:「跟你的存在一樣不需要。」

  壓切長谷部今天第一次笑了。
  他的主子沒有在開玩笑,所以他才笑得出來。
  他想起以前的主人、想起以前死去或者離開的審神者、想起織田信長、想起黑田家。
  想起濕濕冷冷又鬆脫的皮膚在來回晃盪著的觸覺,敗壞的五官與鬆弛的笑容,人類皮膚下層某種東西在蠕動著,卻遲遲爬不出來。

  只要這麼想著,就算沒能得到命令、不能上戰場手刃主子的敵人,他也仍是幸福的。





-Fin-





  凌晨五點長谷部和魔女小姐突然入侵我腦袋,結果只好打開電燈爬起來寫一寫再躺回去睡,莫名其妙的一篇。
  我很努力不要寫得讓長谷部看起來很可憐,因為魔女小姐真的是很爛的人,連愉悅犯都算不上。
  長谷部摸不清魔女小姐,我也還是不懂魔女小姐在想什麼。
  魔女小姐對長谷部的評價有些是對的,有些是錯的,不過不管對錯,長谷部都沒打算去反駁她;魔女小姐也不在乎自己講對還是講錯,她是講爽的。

  最後一段怎麼解讀都可以,不過長谷部想像著摟抱在懷中的魔女小姐死去模樣時,確實是幸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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