沫澱

泡澱/沫澱/沫物。

沒什麼特別可以介紹的。
BG主食/GL微量/重度女角控/防腐劑。

【Gintama3Z/雙神】至血至親至愛06


20.   
    
  神威給她的選擇一共有三項。   

  一,殺了他。
  二,被他殺掉。
  三,離開他。  
    
  神威一直有意無意地暗示她選擇第三項。神樂隱隱約約也理解到這一層面,這樣做對他們兄妹是最好的,至少神威是這麼認為的。   
  說不定他還是故意在她面前殺人的。   
  就像他離開家的那些年,偶爾在某些夜晚,她會埋在被窩裡詛咒他去死一樣;在兩人分別的時候,神威心無旁鶩,也一心一意祈求她死去。   
  在和他無關的地方,一刀兩斷地死去;或是一生都伴隨著失去兄長的痛苦苟且偷生。   
  無論哪樣都可以的,無論怎樣他都無所謂。打從一開始,神樂的人生幸福與否,就不在他的考量範圍內。   
  那都是和他無關的事。   
    
  但是神樂無法選擇。   
  她無論如何都無法選擇。   
    
  這世界哪裡有比地獄放逐更糟糕的事?   
  神威,卑鄙無情的人是你啊。你視死亡為最糟糕的結果?   
  這世界上,明明就存在著許多比死還更可怕的事情。   
  要是身處地獄業火,至少還能認清自己身在阿鼻地獄中,至少還能明白穿刺自己的千根針、燃燒自己的火焰是來自何方。   
  要是連地獄都沒有了,那她大概會連自己此生為人這件事都忘記的。   
    
  愛上你已經很糟了。   
  但是失去你的話,會更糟糕的。   
    



    
21.   
    
  在燒烤店的時候神威只覺得厭煩至極,他不記得吃飯也是這麼累的事,也或許是他平常自己一個人吃得習慣了、就算旁邊跟著人也是阿伏兔和云業專心服侍他,他沒發現原來旁邊顧著另一個人吃飯是這麼累人的事情。又或者只是他忘記了而已。   
  儘管神樂吃飯的速度也是極快,但是對燒肉來說實在快過頭了,他看著神樂過於心急將未烤熟的肉放入嘴裡還吃得津津有味,神威看得簡直頭皮發麻。   
  不行了這丫頭沒救了……神威看著妹妹的吃相發楞,以前沒好好教育她飲食安全重要性也算是他和禿子的責任。   
    
  後來禁止她再碰觸任何一塊生肉,全部交給神威來烤,他耐心翻面之後才一片一片遞到神樂的碗裡,讓她配著白飯大快朵頤。為了避免妹妹噎到,他將略為大片的燒肉切塊之後才遞給她,並在旁邊適時提醒她記得配水別噎到了。就只差沒用筷子將肉直接送入她嘴裡了。   
  到最後妹妹變本加厲,直接放下筷子央求他親手餵她,當下他只想將整盤燒肉砸到她臉上。這丫頭未來的人生志向大概不會是家庭主婦,而是宇宙級的家庭廢人吧。   
    
  神威覺得乖乖照辦的自己簡直是白痴。   
    
  好死不死這畫面居然被阿伏兔給撞見。   
    
  「…………」   
  「…………」   
  他看見餐桌對面不遠處突然出現的阿伏兔嘴角在抽蓄,看起來像是在忍笑,神威的手還停在半空中,瞬間只覺得全身的血液一口氣衝到腦子裡。   
  「唷……你也來吃燒肉啊?」好不容易阿伏兔憋住笑,抬起手對著自家老大打招呼,神威有股現在就想砍斷那隻左手臂的衝動。   
  神威沒有回應。眼前的妹妹還閉上眼睛張開嘴嬌嗔著:「唔唔唔神威怎麼停下來了快餵我啊。」   
  他抄起手邊的飯碗直接砸在妹妹的臉上。   
  「幹什麼啦──!」滿臉飯粒的神樂破口大罵:「有這麼不情願嗎?明明剛才餵得很開心的阿魯。」接著視線一轉才看見那名不速之客。   
  「為什麼大叔你在這裡啊……」   
  ──別用那麼怨恨的臉看著我啊。阿伏兔在心底暗暗叫苦,我才沒打算打擾你們兄妹約會。   
  「大叔我突然肚子痛不想吃燒肉了,那我先回去──」   
  「阿伏兔,給我坐下。」神威壓低聲音,不容拒絕地說。   
  「蛤?」神樂一臉不滿,雖然對阿伏兔個人她沒有特別的意見,但兄妹獨處時光被打擾了這點讓她十分不是滋味。   
  「……」   
  不清楚神威的意圖,幾乎沒有反抗餘地的阿伏兔只得乖乖拉椅子坐下。   
    
  「我不是要你去整理我的房子嗎?」神威直接了當地問。   
  「你這死小鬼把自己的狗屁事全都丟給我處理還有臉質問得這麼理直氣壯……」   
  神樂在一旁插嘴:「而且說起來明明是我的房子。」「神樂妳閉嘴。」   
  哼。神樂嘟起嘴,不滿地將頭別向一旁,繼續埋頭吃她的飯。   
  阿伏兔繼續埋怨:「──幫你擦屁股啊整理房間就算了,為什麼還要我寫作業!你明明知道我不會寫而且──」   
  「我殺了你唷。」   
  神威只是淡淡地微笑著。   
    
  「……呃。」阿伏兔看著神威的笑臉,霎時頭痛欲裂,「我是說……房子的話不用擔心,云業他們都在處理了,應該再過兩個小時家具什麼的都能弄好,別看云業那樣子其實他比我們兩個懂事多了。然後關於我為什麼會在這……」說到這裡他壓低了聲音,示意要神威移動到一旁,神威臉色木然地跟著站起身。   
  「幫你擦屁股這件事也快到了極限,最近你實在鬧過頭了,超出我的處理範圍。雖然警察啊那些大概都能應付過去,但你大概間接惹到了很危險的傢伙。直白地跟你說,我已經無法處理這個局面。」   
  「哦。」神威沒什麼反應。   
  「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說,算是黑社會的頂層嗎還是根本他就支配著整個體系……你來到這個國家還沒有多久可能還不清楚……那傢伙真的很可怕,雖然見過他本人的沒有幾個,不過光是那些傳聞就夠一般的黑社會跪地求饒了。」阿伏兔忘不了被他用暴力打探的對象殘留在臉部表情上的情緒流動,除了恐懼和作嘔再無其他,   
  「……說是一個叫作『虛』的傢伙。」   
  「比鳳仙老頭和禿子還要可怕?」   
  「比他們兩位都還要可怕。」   
  「……」神威面無表情地沉默了一會,最後又再度掛上笑容:「這不是很棒嗎?我也想會會那傢伙了。」   
  「不行,這次真的很不妙,雖然你平常幹的事也夠可怕了,但這傢伙絕對不是你能隨便應付的。那個『春雨』的名字你也聽過吧……你家師父鳳仙也待過的那個組織,比『春雨』還要危險的更上層──你能想像嗎。你要是不想找你父親幫忙處理也無所謂,但是最近這一陣子不如搭飛機回你老家避風頭吧。別隨便亂來,何況……」阿伏兔看了一眼旁邊的神樂:   
  「……你現在還帶著家眷。」   
    
  神威臉上的笑意未減,眼神卻逐漸冷了下來,讓他的面容看起來更駭人。   
  阿伏兔知道這不是好預兆。從來不是。   
  像是將血肉刺穿,而後滲透、而後穿透之;神威的眼神相較起荊棘纏繞於身的比喻更加冷冽和殘忍,血脈中流淌著的毒液總是促使他殺人,但阿伏兔更願意去相信是他指使那血脈支配自身去收割生命的。   
    
  「我又不在乎那個廢物的死活。」   
  「你又這麼說了。」   
  「你知道的,阿伏兔。」神威的話語裡沒有任何感情:「那個廢物的安危從來不在我的考量範圍內。」   
  「是嗎,你的確就是那種看著親生妹妹被活生生揍死也不會有反應的那種人呢……」   
  「……?」   
  神威聞言,側過頭正臉對向阿伏兔,歪著頭,像是一時之間難以理解他話中的含意。他的瞳孔極度混沌,阿伏兔光是直視便感到些微的不快。   
  「不是喔。」神威平靜澹然,看著他一字一句地說:   
  「誰敢揍我妹,老子就踹死他。」   
  「不你剛剛不是說……」不顧她的安危什麼的。   
  「這和那是兩回事。」   
  「蛤?」   
  「你忘了之前你幫我處理的那隻蟲子嗎。」神威說,「因為我不清楚到底他是用哪隻手腳揍我妹的,我乾脆將他四肢都折斷了。」   
  「啊,我想起來了。」   
  神威將目光放置在專注地大口吃飯的妹妹身上,要解讀那道視線的向量毫無意義可言,感情也好慾望也罷,全數吞噬其中,無盡深藏。神威的聲音就如同蛇的呢喃與海的哀鳴,摻雜在一起而譜出病態的旋律。   
  「只有我能揍她……只有我可以……你還不懂嗎阿伏兔。」   
  「……我不想懂。」   
    
  阿伏兔坦率地說:「無論是作為人類還是作為哥哥,你都是最垃圾的。」   
    
  ──即使如此。   
  ──即使知曉我的本性,卻還是願意跟隨在我身邊的你,   
  ──我倒是很感謝喔,阿伏兔。   
  但因為太噁心了,神威決定什麼都不說。   
    
  「你就安靜地看著吧。」   
  「看著什麼?看著你亂O、噬親、殺人、還是自取滅亡?」   
  「老實說,我也不知道我會幹出什麼。」   
  「是嗎。」阿伏兔說,「這可能是最後一次談話了。你需要我為你收屍嗎?」   
  神威靜靜微笑著,未再回覆一詞。   
    
    



22.   
    
  神威最後沒再看阿伏兔一眼,回到座位上拿起紙巾,細心地將妹妹滿嘴油膩的臉蛋擦乾淨,付了錢後牽起神樂的手便離開店鋪。神樂一臉不解,她明明看見神威沒怎麼用膳,但仍是乖乖地跟著他的步伐走。   
  夜晚的大街上格外寒冷,時節已經入秋,當她開始後悔今天出門時怎麼不多穿件外套時,身上突然傳來被什麼衣物包覆著的觸感。   
    
  神威將自己那件印著漢字的黑色長外套披在她身上。   
    
  「……」她想她開始感到溫暖或許不是多虧那件外套,而是因為自己的臉燒得燙紅。好像快死掉了,她腦袋開始當機,這種躁熱到不行的感覺是怎麼回事,體溫高到幾乎快奪走她的生命。   
  前幾天被他這樣死命操的時候都沒有這種感受。   
  「哥……」   
  「覺得冷再跟我說。」   
  「還是很冷阿魯!」她其實現在身子熱到不行了,但仍是這樣馬上回答。   
  神威放棄牽住妹妹的手,單手攬過神樂的身體,讓她的身子緊貼住自己的腰部,他的右手環住她的右肩,摟著妹妹繼續前行,自始自終都沒有特別看向神樂一眼。   
  今天的哥哥果然很奇怪。   
  ──不對,這瘋子每天都怪得很不是嗎。   
    
  她讓神威的手貼著自己的臉頰。   
  「哥哥,你的手好冰喔。」   
  「抱著妳過一會就會暖了。」   
  「嗯。」   
  過了一會,神威又說:「……妳啊,有什麼想要的東西嗎?」   
  「……?」神樂一時不明所以:「你突然問這個是……你是不是又打算要做對不起我的事了?」   
  「對。」   
  神威比想像中還要乾脆地坦承了。   
  「反正你不是一直在做對不起我的事嗎……」意外地神樂並未顯露太訝異,柳眉不屑地彎起,「突然這麼正式好噁心耶。就知道你最近那麼安分肯定又是要做壞事了。」   
  神威只是清淡地笑著,彷彿沒聽清楚她說什麼,緋色的髮編織而成的辮子隨著風在空中輕輕晃動,在夜色的餘光中,他的紅色唐突地顯得蒼涼。   
  好似枯澀的乾草。   
    
  沒有留意兄長神色的神樂繼續暢所欲言:「不過既然你這麼問了,我就大發慈悲地跟你要求了──」   
  「妳說。」   
  「剛剛燒肉沒吃夠。」   
  「回家弄飯給妳吃。」   
  「牽我的手。」   
  「剛剛已經牽著了。」   
  「抱我。」   
  「現在也抱著啦。」   
  「我要親親。」   
  神威停下腳步,他們兩人停在一座杳無人煙的公園前面,此時空蕩蕩的小巷上沒有任何生命的存在。他扯著妹妹的衣領將她拉向自己,神樂不由得也墊起腳尖,雙手搭在他的胸膛上。神威另一手托起妹妹的後頸,俯下身吻了她。   
  兩人唇瓣分開之後,相視無言,被妹妹眼眸中的神采所迷惑,神威又吻了她一次,這次短了一些,拉出長長的唾液隨後斷裂。   
    
  「還有呢?」神威問。   
  「還有──」   
  神樂被神威的態度弄得不知怎麼反應,困惑於如何開口,啞啞地說:   
    
  「──永遠和我在一起。」   
    
  「……」   
  神威冰冷的體溫、冷漠的視線、溫柔的撫觸,在在都讓神樂煞時退卻不已,哥哥的手指沿著她的面影輕輕滑下,直到看不清兄長的輪廓時,她才發現自己在哭。神威再次靠近她的臉容,她一時之間還以為神威又要再吻自己,但神威只是用舌尖舔舐著她的淚珠,而後再次拉開距離。   
  「對不起。」   
  他最後這麼說。   
  沒有說「辦不到」,而是說「對不起」。   
  ……狡猾的傢伙。她低聲詛咒。   
    
  「那,要了我吧。」   
  「…………」   
  神威不知道自己露出了什麼樣的表情,難能可貴地,他也有難以掌握自己臉部肌肉運作的時候。說不定他此刻露出非常難堪的臉色吧。   
  不然的話,妹妹為什麼會看起來這麼畏怯呢?   
  「……妳的傷才剛好。」   
  「有什麼關係,我不介意。」   
  「家具才剛換新的,現在又砸爛就有些可惜了吧。」   
  「那我們在這裡做啊。」神樂指著公園說。   
  「……」   
  「沒什麼好怕的,哥哥。我──」   
  神樂剛想說點什麼,旋即被神威直接打斷。   
    
  「──我就要離開妳了。」   
    
  他終於對她坦承了。   
  說出實話沒有想像中痛苦,也沒有預料中鬆了一口氣,反而化為一顆沉甸甸的石頭哽在他的咽喉,神威猶豫著還要不要再對她多說些什麼。   
  「……又要?」   
  妹妹茫然的聲音空虛寂寥地飄散在空氣中,傳入神威的耳膜時蘊藏其中的情感亦隨之釋放。神威並不打算面對這份情感。   
  「什麼時候回來?」   
  神威沒有回答。   
  「帶我一起走啊。」   
  神威回答了。   
  「不可能。」   
  「為什麼?我已經不是以前的那個小鬼了,我現在能跟著你、能追上你,我才不會給你添麻煩──」   
  「妳少自以為是了,笨蛋妹妹。」神威一把推開她,不過一步之遙的距離,神樂卻突然感覺神威離自己好遠,「我本來想靜靜離開的,但看起來這樣還是不夠。」   
    
  「再這樣下去,就算我離開妳,妳還是會想要追上來。那妳這一輩子都會毀了,就算我永遠離開妳也一樣。那禿子當年說的沒錯。」   
  「……你在說什麼?」   
  「在說我很後悔啊。」   
  神威的聲音一瞬間突然變得兇惡又狂亂,就像離家當年他所釋放出來的一切殺意和獸性一樣,神樂將過去塵封的記憶與之連結了起來。   
    
  「我後悔了,神樂。」   
    
  「我後悔我耐不住思念,又闖入妳的生活中,那本來不應該發生的,我們兄妹這一生都不該再見面了。我給了妳希望、給了妳與思念相應的期待、又要了妳。」神威絮絮叨叨地,一口氣將情感的洪流並發出來:   
  「我後悔我因為想念妳而真的去見妳,這讓妳越來越離不開我,妳就算變得更恨我,也會因此更想追上我……就是我再次離開妳,昔日只會在原地等待的妳,現在也學會要追尋我。」   
  「……那又怎樣呢?哥哥。」   
  「這樣是不行的。這樣子妳只會越來越難以活下去,總有一天在追尋我的路途中會像野狗一樣死在路邊。」神威的聲音森冷得可怕:   
  「變得堅強的妳不過是半吊子的堅強,那還不如一生都像條病貓軟弱的活著。」   
  神樂聽得有些動怒,擰著眉抬起右手,但揮出去的巴掌在半空中就被神威輕易地攔截下來。神威緊緊抓住妹妹的手臂,手勁大到幾乎要將手骨捏碎。   
  「前陣子的做愛好像就讓妳變得有些自信了嗎?好像妳知道了什麼叫作痛、知道妳哥是什麼樣的垃圾、知道這個世界是怎麼樣的垃圾場。但是妳──」   
    
    
  「妳根本──不知道真正的疼痛是什麼。」 
  
    
    
  語一落,在神樂因為本能的鈴聲大響而畏懼逃離之前,神威的攻擊就已經落在她的身上。   
  神樂嬌小的身體悽慘地摔了出去,到她的身體在地面滾了好幾圈撞到圍牆停下來為止,她才發現自己被哥哥狠狠地踹了一腳。   
  和前陣子交歡時神威對她又踢又踹的感受完全不一樣,她一時無法理解有哪裡不同,但最明顯的差異就是──   
  「嗚噁……」   
  ──她的肋骨僅僅因為這麼一踹就斷了兩根。   
    
  「……我前陣子還是對妳太留手了。」   
  「本來想就這樣一走了之的,不過還是不行,得要先處理妳現在的狀態才行。」   
  神威看著在地上掙扎的妹妹,一步一步走近。   
  「這個才叫作踹喔,神樂。」神威說。   
  「套句阿伏兔的說法,這是殺人踢。」   
  他歪著頭凝視著亂七八糟地跌在地上,一邊嘔吐一邊抖著身體,好不容易撐起上半身的妹妹,一腳踢飛她的俏臉。   
  神樂的身體被踹進公園內部,盤起來的頭髮被打散了一邊,她滿嘴都是鮮血,臉朝下並感覺到鼻樑不住地流著血,在泥地上抽蓄著,手肘和膝蓋血流如注,全身的骨頭都在隱隱作痛。不過是短短兩次攻擊,神樂的身體就比數日前一整夜的交歡受到更重的創傷。   
  「啊── 啊 」   
  神威面無表情地看著趴在地上像條狗一樣狼狽呻吟的妹妹。   
    
  「這個,才是真正的痛喔。」   
  「這種蠻橫又毫無理由的暴力在世界上到處都是,想抵抗我就給我站起來。」   
    
  「一聲就好……對哥哥保證,保證『絕對不會追上來』,我就停手。」   
    
    



-Tbc-





  警報:下一回嚴重開虐。
  警報:下一回嚴重開虐。

  我家尼桑就是個危險情人,沒有黑化的問題,因為本來就是黑的。

  這東西真的能HE嗎!大家覺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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