沫澱

泡澱/沫澱/沫物。

沒什麼特別可以介紹的。
BG主食/GL微量/重度女角控/防腐劑。

【Bleach×藍雛】永不綻放之花01


   
   
00.  
   
  他知道她再怎麼深愛他也無法背叛屍魂界。  
  所以他原先才打算殺了她。  
  所以他自始至終只問過她一句話,  
   
  ──跟我走吧?雛森君。 
   
   

   
   
01.  
   
  綻放是枯萎的證明。  
  花之所以凋謝不是因為它曾經綻放過,卻是為求最後那瞬間的消亡而存在。  
  他之所以溫柔不是因為要籠絡她,而是因為他在她眼中看見了她所期望的一切。她所渴望、冀求的,他都有能力實行,所以他會賦予她想望的所有。凡是她所期待他所能予以的,他都會賦予她,她要是喜歡那個「溫柔體貼的藍染隊長」,那他便會在她面前維持那層假象。  
  不是為了籠絡她,而是塑造、豢養,讓她為自己而存在。  
  他知道她是什麼樣的女人。  
   
  雛森桃即使膽怯也不會後退。  
  縱使悲痛欲絕,也不會逃亡。  
  雙手血污,也不會放下手中的刀刃。  
  被貫穿胸膛——也會持續思念著他。  
   
  思考的時候就必須要思量結果,否則思緒便毫無意義,只會淪為維繫心神的一時心安。  
  所以思考生,勢必就需要考慮死。  
  仰望著起源的同時,便得以窺見末路。  
   
  那是極為微渺的誤差。  
  剎那、轉瞬,比彈指間更為短暫。  
  原先要貫穿她的利刃停了下來,更正確地說,他沒有抽出刀刃。  
  那不過是短短兩秒的時間,而雛森桃的性命只值得他躊躇那僅僅兩秒。  
  來自屍魂界罪人與虛夜宮之王的一時興起。  
   
   
  他放棄殺害雛森桃。  
   
   
  「……雛森君,跟我走吧?」  
  沒有任前因後果,他對懷中溢滿困惑之情的她說。  
  邀約,邀請,其中又傲慢地忽略當事人的意願,將他人的意志強行逆轉至他所欲求的那一邊,所有他希冀的都當該如此。藍染惣右介若要天崩地裂,蒼穹與大地都需得為了回應他的要求而崩毀消亡。  
  所謂世界的構築,於他而言無需七日的堆疊,只需求他的一句話。  
  他說要光,於是就有了光。  
   
  所以他早就知道她的回答了。  
  很久以前,就已經知道了。  
   
   
   
   
 
02.  
   
  雛森桃在意識到他的背叛前只會先想起他的離去。  
  在理解到他的罪行前,她更介懷他的捨棄。  
  根植於她腦髓的僅是最純粹的恐懼。顯而易見的。  
   
  留在她胸口的傷即使不能奪走她的性命,也至少能夠讓她一輩子在失去他的噩夢中苟延殘喘、讓她行屍走肉地與空虛相伴度過餘生──他原先是這樣打算的。  
  然後,不清楚是依循什麼念頭,藍染惣右介於腦中構築的種種可能性的其中之一,他最終放棄了這項打算。他放棄了將她切成碎末的預想。他腦中演練過數千數萬遍的,他全數捨棄。  
  但是無論是誰都不會將這個臨時發想謂之慈悲。  
  誰都無法。  
   
  他說,跟我走,雛森君。  
  雛森桃還沒能從得知他安然無事的喜悅中脫離出來,便迎來她敬愛的藍染隊長的這麼一句話,她一開始聽不懂藍染惣右介的箇中含意,燥熱的身體與腦袋皆尚未得以冷卻下來靜心思考。藍染惣右介鬆開輕撫她背部的雙手,輕輕抽離她的身軀。雛森桃沒有明確的被推開的感覺,卻油然而生了「被拒絕」的感受。  
  她後知後覺地察覺到了恐懼的存在。溢發不止。  
  「跟我走吧,雛森君。」  
  他又重複。  
   
  隔了一段距離後,她凝視著藍染惣右介的臉龐,臉上仍然掛著那抹她熟悉不已的笑顏,他口中呼喚她的語氣也與記憶中的語調不改分毫──她熟稔的、摯愛藍染隊長,可她卻有生以來頭一次感到無比的違和。  
  她想:他是誰?  
  他是藍染惣右介,這點無庸置疑,雛森桃無論如何都不可能錯認他;然而要說那是「她深愛的藍染惣右介」,又存在著置喙的餘地。  
  「……藍染隊長?」雛森桃的嘴唇發麻,仍然努力擠出聲音:「那是,什麼意思──」  
  「我想了想,覺得將妳保留下來也是挺有意思的,雖然將妳切成碎末是原本的意圖──不過這倒是可以先放置到以後……」他像是沒聽見她的提問,自顧自地說,「吶,雛森君……妳啊,還是留在我身邊吧。」  
  藍染惣右介這麼說。  
  藍染惣右介傲慢地說。  
   
  她腦袋一片空白,完全無法明白他的意圖。  
   
  「……選擇妳喜歡的那一邊吧。」  
   
   
   
 
   
03.  
   
  「我要離開這裡了,雛森君,我會拋棄這個屍魂界、拋棄護庭十三隊,背棄妳、背棄所有人,棄之不顧,不會再回來了。」  
  「我並不認為妳能夠理解我,我也並不期待妳能夠理解。因為妳所深愛的,妳所憧憬的藍染惣右介實際上並不存在這世界上的任何一個角落,不過即使如此,我仍然是世界上唯一的那一個藍染惣右介。」  
  「我不會告訴妳原因,我想妳也從不在乎原因,妳只在意我『是否』真的會『棄妳而去』這件事吧。妳只會優先考慮到這個,雛森君。」  
   
  「即使妳被切成碎肉,也不會想要離開我。妳不會這樣選擇。」  
  「會選擇離開的,永遠都是我。」  
  「我會離開妳、拋棄妳、用利刃貫穿妳的胸口,那是妳存在的證明,雛森君,因為有我所以妳存在,因為我捨棄了妳所以才證明妳確實活過。」  
  「妳不必感到羞恥,妳可以無助、徬徨、畏懼、作嘔,但是無須覺得羞愧。因為我就是這樣教養妳。我會在妳最需要我的時候離開妳。在妳綻放的那一刻,折斷妳的莖、踩碎妳的瓣葉與花蕊。」  
  「我希望妳綻放是因為我,枯萎也是因為我。」  
   
  「我不會要求妳背叛屍魂界。」  
  「我知曉妳無法辦到,妳無論如何都不可能背棄妳的世界。」  
  「我知道妳是什麼樣的女人。所以我原先才打算奪取妳的性命,不過我改變主意了。」  
  「……雛森君。」  
  「雛森君,」  
  「我不會要求妳背叛屍魂界,我不會這樣說的,我不會要求妳做辦不到的事情。所以,我只會問妳一件妳辦得到的事情。」  
   
  「──妳願意跟我走嗎?」  
   
   
   
   
 
04.  
   
  所謂愛的力量並不是最強的力量。  
  能夠破壞愛的,才是最強的力量。  
   
   
05.  
   
  大部分的騙子,撒謊的時候會將真話與假話混在一起說,這樣做才能夠輕易地讓對方受騙,混雜著真心與虛其假意──才得以蒙蔽對方的視野。  
  真正的騙子不會去區別哪邊是真話哪邊是假話,真正的騙子能夠讓自己也相信自己的謊話。  
  要是一面倒地只吐露假話,那就跟說真話沒有兩樣。  
  就像說謊村的居民,只會說謊話的傢伙──比誰都還要來得誠實。  
  那樣,謊言就會失去意義,當欺瞞足以讓人看透到被定義的程度,那樣的東西是無法蒙騙他人的。  
   
  要將真心,與假意摻雜在一起。  
   
  「……妳怎麼認為呢?雛森君。」藍染惣右介一臉沒有特別想知道答案的樣子,「妳怎麼看待我說過的話的?」  
  哪裡是真話,哪裡是假話。  
  「……不知道呢。」雛森桃靜靜地說,不自覺閉上雙眼,不像是在逃避,而是隱忍著某項她無法明言的事物:「就連藍染隊長現在說的話,我也都無法確定。」  
  「那就想像一下。」  
  「……想像……」  
  她噤口不言。  
   
  「想像被我貫穿胸口的當下,會是什麼樣的心情。」  
  「……」  
  「那時候我打算殺了妳,雛森君,那對妳來說不是太遙遠的事。」  
  「想像誰的心情?」  
  他輕笑,沒有回答。  
   
  雛森桃凝視著他的側臉,發現藍染惣右介已經沒有將注意力集中在她身上,她不知曉他是否已經對她盡失了興趣,她猜應該還沒有,否則早該會殺了她才對。  
  在被他攜來虛夜宮的這短短幾日,雛森桃就明白過來了這一點,習慣著這裡的生活的同時,也逐漸努力去習慣現在的藍染惣右介。藍染惣右介除了那日對她的邀約外,再也沒有對她提過任何要求,一句也沒有,他甚至說,要是妳想回去屍魂界也無所謂,隨時都可以。  
  對她沒有任何要求──同時也沒有再給予她任何一道命令,正如藍染惣右介那日所言,他一次也沒有要求她背叛屍魂界,站在他的這一邊。  
  藍染惣右介只是對她說:「妳就待在我身邊吧。」  
  ──當敵人也無所謂,就待在這裡吧。  
   
  同樣,他不讓她涉及任何虛圈、破面與崩玉相關的事情,也不給予她任何情報,但那稱不上軟禁抑或監禁,完全稱不上,藍染惣右介沒有限制她也什麼都沒有賦予她,權利或義務都沒有,唯一給予的只有自由,她在虛夜宮被允許了一定程度以上的自由行動。  
  ──縱使如此……  
  她凝望著四周白色死寂的牆壁,虛夜宮雄偉壯觀,同樣也純白得駭人,要是注視過久,甚至會覺得顏色都會失去意義──她不知道在這裡會有什麼事好做的。  
   
  偶爾她會有機會跟他攀談,藍染惣右介會來到她房間,先是靜謐地注視著她,觀察生物般的眼光,接著才會開口說話。  
  每一次的對談,她都會覺得自己心中那個藍染隊長的形象又更淡薄了一點,雛森桃為此悲傷不已,因為這證明了她昔日所深愛的那個男人是個倒影,而她這幾十年來所經歷的一切,不過是在看著藍染惣右介事先準備的影像而已。雛森桃在虛夜宮的這段日子裡,逐漸理解到「藍染惣右介」是「什麼」。  
  而最教她恐懼的是,她可以感覺到自身正在逐漸接受眼前這個藍染惣右介。  
   
  她喜歡那個溫柔的他。  
  喜歡那個擅於照顧人、擅於挖掘隊士們優點的那個男人。  
  所以理所當然,她覺得自己應該要去痛恨眼前這個男人才是,因為就是深愛著倒影也罷,雛森桃若是能夠堅持這一點,那她便得以維繫著自己內心的平靜與平衡;若是她也接受了現在的藍染惣右介、愛上了真正的藍染惣右介,那麼平衡便傾斜了。  
  她可以篤定地說,假設藍染隊長與屍魂界為敵,她縱然無法對他刀刃相向也絕對不會站在他這一邊,雛森桃無論何時都是屍魂界的夥伴,與隨時都能背棄他人的藍染惣右介不同,雛森桃是無法對屍魂界背信忘義的。  
  那麼,如今湧現的這股心意又是什麼呢?  
  若是那一天如他所言,被他的刀刃貫穿胸膛,那麼她又會是什麼感覺呢?  
  藍染隊長如今又是,怎麼想的──  
   
  她的思考負荷到某種程度後,便暫停止歇了運作,機能沒有停止,她只是暫時忽略了那些。  
  雛森桃如今想起的,是儲存於大腦皮層當中的,另一件的事情。遙遠的記憶。  
  「……種在我的寢居前的那株植物,」雛森桃冷不防地開口,「沒有名字的那株,隊長記得嗎?」  
  「記得。」他回答,「我送妳的那株。」  
  「幾年前出任務時在流魂街發現的。那時候你說……是很罕見的種類呢,問我要不要種在隊舍裡面……因為不知道種類,不知道名字,也沒有特別給它取名,但是我還是小心翼翼地照料著它,如今也長得很高了,但是卻一直都沒有開花。」  
  她喃喃重複:「沒有開花。」  
  那時候藍染惣右介說,他看過形狀類似的,是屬於比較晚開花的類型,要她耐心等待、持續細心照料,至多五年就會開一次花了。  
  「那株植物……究竟什麼時候才會開花呢。」  
  她垂下眼簾,盯著自己放置在大腿上交握的手掌,語帶眷戀地說。  
   
  藍染惣右介一開始只是默不作聲地聽著她說,最後等她結束後才開口:  
  「不會開花的。」  
  她抬起頭,與他對視。  
  「那是騙妳的,我早就知道那株植物的種類,它一輩子都不可能開花的。沒有苞,也不會有綻放的一天。」  
  「……為什麼?」  
  「因為我想看。」他平靜地回答,  
  「我想看妳每年細心照料之後,有朝一日發現它永遠都不會綻放的時候,會是什麼表情。」  
  「……」  
  「我只是想知道。」  
   
  「……原來如此。」雛森桃說,語句沒有顫抖:「原來如此,您是『這種人』呢。」  
   
  他伸出手,將右手放置在她的胸口上,他原本應該貫穿的那個位置。  
  「這世界上不存在永不枯萎的花朵,但是永不綻放的花,是存在的,雛森君。」  
  他的語句很溫柔,讓她產生了時空歪斜的錯感,雛森桃開始無法將現今的時間點與過去完美地區隔開來,時間壁的隔離無法正確地產生作用。  
  「想像一下。」  
  「想像……什麼?」  
  「被我割開胸口的時候;被我開膛剖肚的時候。」  
  「但是你早就已經知道了吧。」  
  「我想知道妳是什麼感覺,想聽妳親口說。」  
  「那種感覺──」  
  「在妳倒下的那瞬間會是怎麼想的、在感受到血泉從自己體內排出時會是怎麼想的、在體會到無邊無盡的黑暗時又是如何……還有,當妳再也無法感覺到我的時候,妳會產生什麼樣的感受。」  
  「……」  
  她露出的表情活像是這輩子第一次看清他。  
   
  「那種感覺就像──」  
   
   
  再之後,他在聽到答案前便離開了。  
  因為聆聽和詢問都是一時興起、攜她前來也是一時興起,那麼,他大抵是對得到回覆這件事情又一時失去了興趣了吧,藍染惣右介最後沒有再多說一句話,便起身離開了那個房間。  
   
 
   
   
  
-Tbc-  
   

  
   
   
  雖然遲到了,但是藍染大人生日快樂!

  注意是IF路線!
  假設藍染當初帶雛森到屍魂界的藍雛同居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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