沫澱

泡澱/沫澱/沫物。

沒什麼特別可以介紹的。
BG主食/GL微量/重度女角控/防腐劑。

【Frozen×HA】初次見面

00. 
   
   你厭惡錯誤也憎恨錯誤, 
   你亟欲逃離也亟欲擺脫。 
   你並不深愛之卻對之依存, 
   你若不仰賴之便無法苟活。 
   你擁有之也失去之,你逃離之也追隨之。 
   
   
   
   
   
   
01. 
   
   南方群島辦了舞會,他們的第一任皇子迎娶了新娘,招待周遭的各個邦國前來參加。 
   Elsa作為女王不可能丟下國政親自前去參加,她也對Anna坦言她不必前往,只需要派個大臣前往致意即可。Elsa說,那個國度曾經讓妳留下了糟糕的回憶。Anna只是笑了笑,對她的姊姊回以「不是我,而是『我們』吧」這樣的話。 
   
   Elsa說,「回憶」。 
   這件事情Elsa並不知情,Kristoff也不知道,她所沒有坦承的是:對Anna的大腦認知而言──這件事甚至幾乎擺脫了她自身的意志──關於Hans的事情不是回憶。 
   與他相遇後遭遇的每件事情,都經由消化與融合,化為了Anna血肉的一部份。 
   對那個男人短暫的戀情也是、遭到他欺瞞與背叛之事亦如是。 
   她想那不是回憶。 
   因為她從未想要特意記起有關Hans的事,也從來不曾想要忘卻它。 
   
   Anna用旁人幾乎不能察覺──連她自己也沒能意識到的情感支使,對女王說她可以代表艾倫戴爾親自前往。 
   她想造訪那片土地。 
   那個豢養、塑造了Hans的國度。 
   
   她很好奇她的王子如今是什麼模樣。 
   
   
   
   
   
02. 
   
   在舞會的角落湊巧遇見久未見面的Hans容貌時,他掛著與她初次見面時同樣的笑容。同樣的弧度、同樣的友善,他揚起笑容時牽動的眼眉也與當初如出一轍,她不諱言地坦承,因為她喜歡他的眼睛所以能夠如此斷言。 
   就是發現她的存在,他也只是不自然地抽動了一下那張撐起笑容的臉頰,很快地又回復原先的狀態。 
   真是令人作嘔啊,Anna些許厭惡地想,多麼可恨與高明的偽裝,他的那層薄膜完美地附著於他的表皮之上,他親切的笑容與他的臉部輪廓又是如此契合,幾乎沒有絲毫違和感可寄宿的空間──她當年就是被這層假象給騙了。 
   
   於是她也模仿他,掛起牽強的、勉強合格的笑顏主動靠近Hans。隨著她邁開步伐逐步縮短距離開始,Hans那對受她青睞的眼睛變得混沌、汙濁,好似它們原本就是那個沉澱著雜質的顏色;他冰冷地注視著她。 
   在他還來不及開口前,Anna一到了可以伸手觸及的距離後,衝著他的臉第一句便是說: 
   「聽說你剛被從牢裡放出來。」 
   「……」Hans的臉頰沒有抽蓄,也沒有不自然的扭曲,「艾倫戴爾的公主久疏問候,第一句便是這個?」 
   「這就是我的問候。」她恬不知恥地說。 
   「我的公主真是一如往昔。」 
   那樣放蕩、毫不假飾也不矯揉造作,自然奔放──也令他作嘔。 
   他與她是相似圖形也是完全相反的兩個極端。 
   他從很久以前就知道了。 
   
   「既然得到公主問候了……那麼妳想必願意與我跳一支舞?」 
   「……是啊,我的王子,這是當然。」 
   
   她覆上了他伸出的手,他的言不由衷與強顏歡笑都與往昔無異,牽引她手掌的力道也一如往昔,差別只是當年Anna沒能察覺他的虛偽與壓抑,還有一個歧異便是,當年的Anna是當真歡喜能夠執起他的手、與他共舞。 
   她樂於受他碰觸、受他擺布,她允許他搭上她的腰,只要是他的一個碰觸或是擁抱,甚至只是舞步的重疊,Anna都滿足於此。 
   而如今她依然再次允許Hans碰觸她,卻已經感受不到任何喜悅。 
   
   
   
   
   
03. 
   
   他們在舞廳不起眼的一角,靜靜地跳起了舞,隨著舞步的累積,她便發覺了一件事, 
   但沒有說出來。 
   她想Hans肯定也在跳起第一個舞步便已經覺察,因為他的狡黠讓他如此熟稔人心、又善於觀察他人。 
   
   第一支舞結束後,他們是可以就此別過的,但因為Anna仍然沒有放開Hans的手,Hans也沒有放鬆握住她的力道。在下一首舞曲再次響起的那短短幾秒間隙,他們只是這樣沉默地觀察彼此。 
   ──妳這小丫頭在打著什麼主意呢? 
   她看見他的眼睛這樣說。其實她並不知道;只是擅自猜測,但她覺得肯定是這樣。 
   
   ──心懷不軌的王子肯定也總會覺得他人心懷不軌。 
   
   音樂奏起。他們的腳步再次跟隨著節奏擺動。 
   在Hans護著她的腰,繞了一個圓弧又一個圓弧時,Anna終於按耐不住,垂下僵硬的嘴角。搞得Hans霎時發噱。 
   眼前的異國公主無論如何都不擅長隱藏情感,遑論假笑,她的虛偽與偽裝在他眼裡都是可笑的兒戲,而如今更是輕而易舉地放棄之。因為她想必從來不曾、也沒有必要掩飾過她的心思,與那個處處壓抑自己的冰雪女王不同,Anna就是這樣一個坦率、明媚的少女,她的環境與周遭環繞她的人允許她這樣做,而她自身也是「能夠」這樣做的人。Hans說不出來有何差別,但是他就是分辨得出來,誰是「有能」這樣做的、誰又是「辦不到」的。沒有一絲一毫的陰霾,也沒有纖毫被閉塞、封閉之物。 
   纏繞在他身上的霧氣究竟是源自何物──想必眼前的女人一生都不可能理解。 
   這名少女不可能實質意義上地體會所謂業障為何物。 
   為了蒙騙她,他已經相當地理解她,她卻不夠懂他體內究竟埋藏著什麼樣的生物,終其一生都無法體會豢養那生物苟活的滋味。 
   
   「……笑不出來了?」他輕聲嘲諷。 
   「笑不出來了。」她毫不留情地說。 
   「我啊,果然很討厭你。」 
   「我也很討厭妳。」Hans說,「真心誠意。」 
   「我上次那拳還不夠把你的嘴臉給揍歪嗎?」 
   Hans輕哼一聲,沒有回話。 
   
   她繼續擺起臭臉跳完整支舞。 
   到了舞曲逐漸到了尾聲時,她臨時起意,隨意大動作地轉了一個圈,向後仰身,放任重力牽引著她的身體──然後Hans在不破壞任何一個節奏的狀況下接住了她的腰肢。 
   Anna忍不住了,她噗嗤一聲笑出來。 
   「──我們跳舞還是這麼合拍。」她終於說出口,「雖然我還是很討厭你。」 
   那竊笑第一次破壞了Hans臉上的面具。 
   
   
   ……為什麼笑? 
   
   
   應該不可能,對他笑。 
   面對他、在他面前,應該笑不出來的。 
   
   她再怎麼開朗體貼也不可能對騙子溫柔。 
   他厭惡她如同她厭惡他,他唾棄她如同她責難他;那不是憎恨,他們彼此之間傾注的不是那樣強烈的情感,他對她沒有這種感情,她想必也視他為該從記憶中被抹去的陰影而亟欲排除他。 
   令Hans作嘔的是構築成Anna一切美好的事物,舉凡她周遭人們深愛的她的特質,Hans都唾棄之;而Anna曾經愛慕過的Hans則是他拼湊出來的外殼假象──那既是他也不是他,而無論是分開看待或融合想必Anna都會本能上地排斥。 
   要是Anna是個矯揉造作的騙子就好了,那樣想必他不會將她當作一回事。她於他而言什麼也不是,所以也不該常駐於他的世界中,寄宿與入侵都是該被責難的。 
   要是她是個騙徒就好了,就是不是騙徒,善於掩飾心聲的貴族之女般的神態也可以,那樣,對於與她發生過的事,他都可以一笑置之。 
   
   他與她再次友好共舞的那日不會再度到來。 
   與她互相傾訴愛意、確認默契的那日不會再次重來。 
   
   那是錯誤。 
   愛與期盼都是。 
   愚不可及的幻想。 
   遙不可及的美夢。 
   
   幻影遍布在這世界的任何一處角落,所以也同樣不存在這個宇宙的任何一個縫隙,哪怕是回憶的任何一個碎片,都不可能再次重現那個畫面。 
   她很接近,也很遙遠。 
   就像你不知道錯誤與謬誤何時會湊近你身旁、又從你身邊逃走一般。 
   
   Anna鬆開了與他交織的手。 
   
   
   
   
   
04. 
   
   她轉身準備離去後,Hans才歛起嘴角,露出了冷漠的表情。 
   冰冷的眼神與同樣冷漠的神情。 
   他最原始的姿態。 
   
   「我親愛的異國公主──」他沒有打算開口,卻聽見自己這麼說: 
   「願我們不曾相遇,往後也不要再遇見。」 
   
   「一生,永遠,一輩子。」 
   
   她回過頭。 
   Anna不曾用這樣的表情笑過,他也未曾想像過,是啊,Anna並沒有笑,她不可能對他笑。 
   她堅毅的表情與自然流露出的神態都令他憎惡與煩悶,他討厭用那樣直率眼神注視著他人的她,那個王女不能理解他人的陰暗面也不理解她自己的,她天真、無知、容易受騙又會輕易被取悅,當年的他究竟是如何壓下反感,安然地與她那樣共舞、歡鬧,他已經記不清。 
   
   「──我終於第一次見到你了,我的王子。」她說。 
   她的面容仍然是初次見面的那張臉,未經世事的少女氣息卻似乎在剎那間消弭無蹤。純潔從她的眼中抹去,取而代之填滿那片空白的是別種更為特異的事物。 
   那時他才第一次覺得,眼前的少女已經蛻變成了他所不知曉的女人。 
   
   「初次見面,然後永別了。」 
   
   
   
   
   
05. 
   
   他首次感覺到,她好像終於真正地懂他。 
   好似第一次實質意義上,碰觸到了彼此。 
   他們之間的隔閡如同融雪似地消逝無蹤,彼此的間隙也隨之模糊了界線── 
   
   但是,那是不可能的。 
   
   他希望他的異國公主一生都不要和他相見。 
   他會祈禱她無病無災漫長地活下去、或受盡折磨與苦難地死去,無論哪樣都可以的,無倫如何她的人生都與他無關了。不限於今生,往後也是,他下輩子變成狗、豬、牛或羊都好,就是不要再與她相遇,不要再碰觸她、也不要再遇見她,哪怕是一個眼神的交疊都不可以。 
   
   他不能說他從與Anna的對視中沒有感受到任何事物。Hans與Anna不是全等圖形卻是相似形,對視著彼此的時候,他從她眼中看見了他自己,而反之她也必然地從他身上發現了某種程度上的自我,所以,他們彼此的對視理所當然應該只是在確認自身與發覺自我。 
   但是若要他說,假設他與她的初次見面就是在如今,此時,此刻,就是這個時刻,從那個可恨的對視開始,他與Anna到了今天才初次相遇,他初次與她對視,她也第一次認識了他── 
   
   那麼他現在湧現的感覺便是所謂的一見鍾情──這種話他是撕爛了嘴也說不出口的。 
   
   
   
   
   
06. 
   
   他厭惡錯誤也憎恨錯誤, 
   他亟欲逃離也亟欲擺脫。 
   他並不深愛之卻對之依存, 
   他若不仰賴之便無法苟活。 
   他擁有她也失去她,他逃離她也追隨她。 
   
   逃到天涯海角、海枯石爛,都一再重複之── 
   
   
   
   
   
   
 -Fin- 
   
   
   
   
   雖然這樣寫就算完整了,不過也可能有後續。
   
   HA果然比起相愛,互相厭惡的感覺更好吃…… 
   雖然這篇沒怎麼特意強調,不過本篇裡面Anna愛過的男人不是Hans(是Hans拼湊出的假象),但她深深厭惡的人正是Hans;而想必Hans也是這麼解讀的。 
   
   Hans就是,騙了人家把人家當工具用過就丟,結果事後反而很在意對方的那種感覺吧……(我腦補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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